FRMT

差别

滤镜是一张清单。胶片是一场反应。

滤镜靠查表工作。有人事先决定了每种颜色该变成什么，应用再一个像素一个像素地替换。同一种蓝色喂进去两次，得到的答案也是两次一样，无论那片蓝是一小块傍晚的天空，还是镀铬保险杠上的高光。

胶片没有清单可查。它有的是化学，而化学会理会周围发生了什么。打在明亮边缘上的光会继续前行，在片基背面反弹，再回来曝光旁边的颗粒。某一层生成染料时会释放一种化学物质，阻止相邻的层生成得同样浓。颗粒出现在落下了足够多光子的地方，而在暗部和中间调里，那并不是同一个地方。

这些都没法写成一张清单，因为答案取决于画面里还有什么。

胶片上的霓虹招牌之所以会向周围的黑暗里发光，红色之所以不会和绿色混成一团烂泥，颗粒之所以在中间调最重、在深暗部几乎消失，原因全在这里。人们说一张照片"有胶片味"时，指的就是这个。查找表再怎么用心去做，也到不了这里。

证据

我们先把这个滤镜做出来，然后超过它。

同一张照片，显影两次。左边是用这款胶片能做出的最好的颜色滤镜，它和我们的模型来自同一批实测数据。右边是完整的模拟。这是 1:1 裁切，所以你看到的是真实像素，而不是缩放过的版本。

滤镜 FRMT

把画面拉回来看，它到处都是。这里呈现的是整张画面上两个版本不一致的每一处，放大后单独显示。这就是滤镜做不出的光，因为要做出它，就得让光在画面上移动，而不是就地重新上色。

滤镜做不到的三件事

你的手机实际上在算什么。

每一张照片都会按顺序走完这些步骤，和一张底片经历的顺序一样，就在你手机的图形处理器上。

单看光晕

这是真实存在的，而且每一张里都有。

从一张照片里提取出来、并加以放大的回返光，好让你看得见。这里没有任何东西是画上去的。这是模型从底片算出来的结果。

四款胶片

是测出来的，不是调出来的。

每一款背后的数值都来自其厂商自己公开的数据表：响应曲线、光谱感光度、颗粒数据。没有谁坐下来凭眼睛去调一个预设，调到看着差不多为止。

像装胶卷一样，一次只装一款。拍摄界面上没有风格列表，也没有滑块，而且四款之中没有哪一款是另一款的变体。

怎么用

是相机，不是控制面板。

1. 按下快门。 一张 RAW 底片立刻写入。快门永远不会等处理，所以这个应用和系统相机一样快。
2. 它进入胶卷。 画面会像胶卷上的一格格底片那样排队等待。继续拍就好。你也可以设置成接上电源后再显影。
3. 开始显影。 每张大约一分钟，就在你的手机上，把从底片到成片的完整模型跑完。你看到的是真正的计时，而不是一根假装在走的进度条。
4. 你把它取回来。 完成的照片会保存到你的照片图库，并留在应用里，不用离开就能翻看。用别的相机拍了东西？把 RAW 导进来，一样可以显影。

说实话

它很慢，这就是代价。

每张照片占用你手机图形处理器一分钟，对一张图像来说是荒谬的计算量，这也正是别人都不这么做的原因。滤镜只是每个像素查一次表，在你抬起拇指之前就结束了。我们认为这一分钟买到的，是查表永远买不到的东西。

取景器给你看的是场景，不是胶片。给实时预览调色，等于在工作完成之前就去猜结果，而猜错的预览比诚实的预览更糟。请用曝光拨盘来安排你的高光。

这是反转片。高光之上留的余地并不多。这是忠实，而不是意外，而且正是这一点会改变你拍摄的方式。

常见问题

大家最先问的问题。